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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用过滤了十遍之后的纯净水清洗好的草药，唇角微微掀起。
***
一分钟后，甄瑾璃若无其事的继续搅拌着漏斗里的半凝固物体。
一旁的监督管理员只觉得眼前某个制药师的位置似乎位移了一下，就好像是看电影看到一半忽然卡顿了的感觉。
他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，忍不住揉了揉眼睛。
确定眼前的影像是正常的之后，他这才又放心的继续监督他们。
炼制好药品之后，接下来就是把一颗颗暗棕色的解药包装好，就像是给糖果包上糖纸一样。
他们大概忙碌到晚上十点，这才终于把那些解药全部包装好。
等到了明天，也就是游戏的第七天，白塔工厂就会把这一批解药送到城镇里的各个店铺，出售给城镇里的居民。
游戏第六天晚上，甄瑾璃在躺下休息了两个小时后，便趁着夜深人静，起来隐身穿墙从白塔工厂里出去了。
她从悬崖边上采摘了上百颗白果，想来已经足够分给裴铭他们，帮他们解毒了。
回到白塔工厂后，甄瑾璃把那些白果分别送到了裴铭，李培还有付玲房间的果盘上，然后就悄悄溜走了。
她过来的时候本来就是深夜，所以裴铭他们都没有看到甄瑾璃。
等到第二天一早，他们才看到果盘里放着的几十颗白果。
虽然裴铭提早告诉过他们，晚上的时候，甄瑾璃会给他们送解药，但是真的在一大早看到解药的时候，李培和付玲还是吓了一跳。
裴铭隐瞒了有一个队员没有按照甄瑾璃的计划走的事情，因为他担心要是和甄瑾璃说了，她会介意，从而不带他和另外两名队友了。
周日，他们把解药运送到城镇里的各个商铺，店主们上架商品后贴出广告牌，大批的居民开始拿着钱来购买白塔工厂制造的解药。
解药的价格虽然贵，一颗就要一个银币，但是大部分家庭咬咬牙还是付得起这个价钱的。
白塔工厂就算是处于垄断地位，薅羊毛也不会太彻底，毕竟如果城镇里的居民都死了，还有谁能为他们接下来的解药买单呢？
有那么一小撮的贫困居民，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去买解药，而自己只能呆在角落里，眼神呆滞的看着。
这些人里面，包括有流浪汉，还有底层的老弱病残者。
甄瑾璃根据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离开白塔工厂的经历，推测出这个城镇里的居民，大概有四五千人。
再加上她们所做的解药数量，就能把这个城镇居民的人口数量推测个八九不离十了。
既然解药已经做完了，那么这一批饲养员也该被驱逐出白塔工厂了。
他们每个人都被发了四个金币和一枚解药，当做是遣散费。
李培对此十分不理解：“为什么？我还可以继续帮你们饲养新的白羽鸟，培养新的天使，继续制造解药啊。”
蓦然被驱逐离开白塔工厂，李培莫名的觉得有些慌张。
因为在他的设想里，他们这些亲手杀掉自己天使的饲养员，是会得到白塔工厂的庇护的。
红姐嗤笑道：“你们也太天真了吧？你们的双手已经染满了天使的血和罪孽，真以为自己还可以继续从事饲养员的工作吗？”
“实话告诉你吧，再也不会有白羽鸟愿意选择你成为它们的饲养员，因为你曾经杀戮过他们的同类。”
“你身上的血腥味那么浓，那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，白羽鸟闻到就作呕，又怎么可能会靠近你？”
李培回想起自己曾经在一开始被带过去的，那个类似于透明足球的玻璃室内，那里面曾经有着几百只白羽鸟。
但是现在，那些白羽鸟有一部分被取走全部的血液死了，或者转化了一批新的白羽鸟，虽然没有死，但是被取走了一半的血液，只能苟延残喘。
等它们再度被饲养，就会进化成为新的天使，重复之前的轮回。
而他们这些被利用完全的饲养员，则不会再受到白塔工厂的保护。
其实根本不用扯什么血腥气味，什么满手罪孽。
只要是去过玻璃室挑选白羽鸟的饲养员，它们都记得他的容貌。
饲养员还活着，没有变成白羽鸟，那就代表着他取走了他曾经饲养的天使的所有血液。
李培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道：“那些天使会变成怪物回来缠着我的，我可以离开白塔工厂，只要你们告诉我，那些怪物的弱点是什么？”
红姐满脸疑惑：“什么怪物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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